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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一个怪老人

    正文第二回一个怪老人

    董子宁一看异常惊讶这团青色是一个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却是一个年近古稀须皆白的老人家。他慌忙跑过去扶起。问:“老人家你怎么爬到树上去了?”

    “我喜欢爬就爬你管得着吗?”

    董子宁一怔心想:这个老人家性子好古怪不高兴别人问的。

    “嗨!你看着我干吗?——哎哟!痛死我了!”

    董子宁又慌忙问:“老人家跌痛了哪里?”

    “跌痛了哪里?”

    董子宁好笑起来:“老人家我在问你呵!”

    “我在问你呵!”

    董子宁睁大了眼睛暗想:莫非这个老人家是个疯子?要不就是一个老糊涂。既然是个疯子我理他做什么?于是便说:“老人家你没事我走了。”

    “没事我叫痛干吗?”

    “那你痛在哪里?让我看看。”

    “你看了能医好吗?你又没有‘九转金创还魂丹?”

    董子宁又是一怔一肚疑惑:他怎么知道“九转金创还魂丹”?难道他不是疯子是一个异人?在暗暗地跟踪自己?

    老人又说:“都怪你这浑小于害得我从树上跌下来。”

    董子宁说:“我怎么害得你从树上跌下来了?”

    “不是你害我难道是我害我吗?浑小子刚才我在树上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还傻乎乎东张西望这不害得我从树上跌下来了?”

    董子宁感到他简直不讲道理就细心打量着老人又好象曾在哪里见过。猛然他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位在林中酒店自斟自饮、神态潇洒的老者吗?可是现在潇洒的神态不见了却是副颟顸的样子。董子宁暗想:他到底是位疯子还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异人?他想到自己还有正经事要办不想与这个怪老人纠缠深深一揖道:“在下实在不知还请您老人家原谅……”

    “这能原谅吗?浑小子我问你你有多大的武功竟敢学人行使仗义好管闲事你是不是想找死了?”

    董子宁忍着气说:“在下的确武功不行但作为一个稍有正义的人就是不会武功见了不平之事也应该去管何况在下——”

    老人起怒来:“浑小子你居然敢顶撞我了——晤看来我说你武功不行你还不服气哩!好你用你那一手三十六式天罡指穴剑指指我的穴位看能不能点倒我!”

    董子宁一揖说:“在下不敢。”

    “你既然不敢为什么还要干蠢事?你给我一乖乖地回去少管江湖上的事。”

    董子宁一听顿时动怒侧着头问道:“老人家您一定要在下献丑?”

    “来吧你能点倒我我就不去管你。”

    董子宁并不拔剑出手向老人轻轻一指老人“哎哟”一声跌在地上。董子宁又愕然了显然这老人家不会武功非是身怀绝技的异人而是个神神经经的疯子。顿觉得不忍慌忙扶起他来:“老人家真对不起。”

    老人说:“这不算我叫你用剑你怎么用手?重来!”

    “老人家对不起在下失陪了!”

    董子宁说完大步向林外走去。不料刚走数步老人象鬼魅似的突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董子宁骇然这才明白这位青袍老人武功如此了得轻功达到了出类拔萃的地步便说:“老人家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何必相阻?”

    “不行你点不倒我就别想走出这座树林子。”

    董子宁暗想:这老人轻功虽然了得只要我出其不意点倒了他他就不会再拦阻我了。于是说:“老人家在下只好得罪了!”说时迅拔出木剑朝老人腿部的伏兔穴点去。老人异常机敏轻轻一闪避开了。董子宁见一剑点不着又以无比快的第二招剑尖直刺老人胸部的阳纲穴又叫老人闪开了。董子宁不敢怠慢一把剑使得如急风闪电招招剑尖向老人穴位点去。老人的步法鬼神莫测董子宁三十六招使完不但没点到老人的穴位连老人的青袍、飘带也没碰着。董子宁大惊想从头使起。老人冷笑一声跃出数丈之远说道:“你给我躺下吧!”出手一指董子宁顿时翻倒地上手脚不能动弹。老人这一指法是武林中上乘的内功指穴法又名“隔空指穴功”虽隔数丈指力所到也能将人点倒。老人走近董子宁的身边说:“浑小子你这样武功也想学人行使仗义简直是自寻死路。”

    董子宁闭目不答。

    “浑小子你怎么不说话嗯?”

    董子宁说:“你要杀就杀何必多问。”

    “嗨!你这浑小子还顶英雄的我不想杀你要杀你我在酒店时就早把你杀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我问你你这套天罡剑跟谁学的?是不是在武夷山学的?”

    “你知道了何必多问。”

    “你师父大概是肖飞雨吧?他这小子武功平常怎能教出好徒弟来?简直给武夷剑派丢丑。”

    董子宁正色说:“在下武功不行并非是我师父不行。我想你也是武林中的老前辈懂得一些礼貌怎能当着徒弟之面骂师父?请你免开尊口。”

    老人笑起来:“我这把年纪不能叫你师父为小子?我不但叫还要骂他是个不成器的小子教出你这样的浑小子来。”

    董子宁大声说:“你再说我要骂你了!”

    “你骂我什么?”

    “我骂你是个老怪物你杀我吧!”

    老人哈哈大笑:“你骂对了我就是一个老怪物。喂浑小子你还有什么可骂的?”

    董子宁干脆闭目不去理睬他。

    “喂!你怎么不回答我?”

    董子宁仍然不理睬他心里想:一个人给人骂为怪物不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此人若不是疯子也一定是个行为乖戾的恶人不知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来折磨自己。

    老人踢了他一脚:“浑小子你听着。”

    “我不听。”

    “你不听也得听。浑小子你今后想活命的就少管闲事懂吗?”老人说完也不去管董子宁了自己飘然而去。

    董子宁奇怪这个老怪物为什么不用残忍的手段折磨自己反而径自走了?他百思不解却又眼睁睁地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他望着天上飘浮的白云心中暗想.这个老怪物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叫自己少管闲事?蓦然他想起了韦妈妈的话莫非这个老怪物就是残杀金鞭侠一门二十六口的大恶人?要是这样韦妈妈和白小姐可危险了。他点倒了自己难是去追赶他们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着急起来。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一时又不能动弹、好容易他捱过了一时三刻待穴位自解后他慢慢爬起来。拾起木剑一瘸一瘸地赶忙去追赶韦妈妈和白小姐了。他想要是韦妈妈和白小姐不幸死在这个老怪物的手上他便只好到云南向白魔王陈述一切了要是韦妈妈和白小姐没死仍在跟老怪物相斗自己便出其不意点倒他。就算点不倒自己总可以与老怪物纠缠一时让韦妈妈和白小姐逃走。至于自己的生死他不去多想了。他一口气奔跑了二、三个小时。直到黄昏远远看见韦妈妈和白小姐一前一后策马向一个小镇走去一颗心才略略放下来。他放慢脚步留心观看附近左右却瞧不见老怪物的踪影。他又奇怪起来为什么不见老怪物出现呢?以老怪物那出类拔萃的轻功要赶上韦妈妈她们是绰绰有余的要在山野上杀死他们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为什么他不这样干?他猛然想到。是了这个老怪物一定是碧云峰里的高人是暗中保护韦妈妈和白小姐的韦妈妈和白小姐有这么一个高人保护自己倒是多管用事了!在这老怪物的眼中自己武功这样浅薄还想去保护别人。简直可笑!怪不得他给自己一次小小的警告。可是再想下去又感到不对既然这怪老人是碧云峰的人为什么在那林中酒店前韦妈妈危极时不出手相救却袖手旁观呢?

    董子宁越想越生疑最后一跺脚说:“不管他是老怪物也好不是也好我先暗暗跟踪韦妈妈和白小姐再说。”于是他不动声色暗暗尾随她们进了小市镇。

    这个小镇是群山峻岭中的一座小山城城内只有二条青石板大街和几条横巷由于它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也颇为热闹。城内有酒楼、客栈、商店等等。全城依山傍水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几乎绕城而过;南北城门都有一座构造奇特的木桥桥上有亭仿如一条长廊当地土人叫“孔明桥”相传是孔明当年平南蛮到此地而兴建的建筑倒也是个方便乡民进城趁圩赶集避风雨和憩息的地方。桥的两旁还设有可坐人的地方人们既可坐也可以凭栏观看四周山野景色。

    韦妈妈和白小姐策马来到大街上。这时夕阳西下晚霞殷红整个山城给染红了。从来福客栈走出一个店小二到她们马前招徕生意说:“小姐、太太小店内有明亮的房间、上等的酒菜还备有马料伺候周到……”小魔女说:“别罗嗦了我们住下就是。”店小二大喜赶忙给她们牵马一片殷勤。

    小魔女走进店中看了看大厅内的众多食客对店小二说:“能把饭菜拿到我们的房间吗?”

    “行行只要小姐高兴小人就把酒菜送去。”

    董子宁眼看着她们上楼而去自己才走进店中在一个不大显眼的地方坐下。另一个店小二慌忙过来招呼“少爷是住宿还是用膳?小人好准备……”

    董子宁想了一下:“我不住了有什么好酒好菜拿上来吧!”

    店小二应了一声慌忙又去招呼别人了。董子宁环视四下一眼只见临街窗下一张桌上。坐着一位道人三绺长须一脸紫酱色颇具有仙风道骨。他暗想:这神态逸雅的道人是从哪里来的?看来他也是武林中的人士……正想着蓦然听到一阵喝叱声跟着“叭”的一声有人给搁耳光了。董子宁急忙转过头一看看见一位衣着鲜明的中年军官在怒叱店小二:“混帐东西半点规矩也不懂!难道老子会少了你的钱?先给老子记下来!”

    店小二嚅嚅地说:“军爷这是小店的规矩吃饭要付现钱……”

    军官又是一脚踢去:“你这狗不如的东西竟然敢跟老子顶嘴?想找死了?”

    这时店主人慌忙过来赔不是。董子宁看得火起这当官的也太横蛮霸道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怎么就动手打人?他本想过去劝劝一想算了我这一过去少不了会跟这位军爷动起手脚来惊动了韦妈妈她们岂不暴露了自已吗!何况师母口口声声叮嘱自己少管闲事更不可轻易去招惹朝廷上的人。董子宁忍下气来吃过酒饭便转到北城门口一家客栈投宿。不料刚进房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喝声从隔壁房间传来:“为什么你当时不说?”随后是瘦汉冯老五一副委屈的声音:“三哥当时我见他一出手就点倒了我们四位师弟。我和三哥只有两人而他和那两个女妖却是三个人。那小子剑法奇异快小女妖的‘无形梅花针”又厉害我害怕说僵下去斗起来战不过他们反伤了性命只好……”

    “膨”的一声气得梁平山拍桌喝道:“你这样贪生怕死有理也不敢说武陵山剑派简直给你丢尽了面子!”

    董子宁奇怪:这瘦汉冯老五还有什么理的?难道他在编排谎话欺骗粱三哥么?接着是那位给小魔女刺瞎眼的八师弟的声音:“三哥别怪五哥了都是那姓董的小子不讲义气本门本派的师兄弟不帮反而去帮助邪教他准是看上了那个小女妖。”

    董子宁一听气得肺都炸了.世上居然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自己心邪反而去污蔑别人!钟师伯怎么收这样的人为徒弟?不但丢了武陵派之丑。连三武剑派人也给他丢尽了丑。他不知编了什么谎话去欺骗梁三哥了不然梁三哥不会这么大的脾气。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平山兄事情如此再说无益就算老五、老八理屈也只是小事而你们那位武夷山的人也不该偏袒邪教。他这样的泾渭不分大是大非不明是叛逆行为呵!”

    董子宁暗觉奇怪说这话的人是谁?但此话简直无理。难道本门派的人为非作歹欺侮别人也去相助么?这不就助纣为虐了?董子宁转念一想那人说话声音这般洪亮显然内功造诣颇深究竟何人得弄个清楚才好。他不禁从板壁缝隙往那边窥探。只见房间里坐着八个人其中七位是武陵山剑派的师兄弟曾在林中酒店见过面只有坐在靠窗前的却不认识。那人一身道装三绺长须紫酱脸色。董子宁再细看一眼忽地想起:这不是在来福店中看见的那位颇具仙风道骨的道人?他外表这样逸雅为什么说话却又这么糊涂不讲是非曲直?

    只听梁平山说:“净清道长你说怎么办?回去再找他们算帐?”

    董子宁一听“净清道长”四个字顿时傻了眼他怎么也来这里了?净清道长是四川峨嵋剑派中的第三高手扬名江湖。他练得一副铁砂掌一掌击出金石断裂号称“神雷掌”与玉清道长的神剑齐名武林。董子宁暗中吃惊:他为何也到这里了?可以说峨嵋派与碧云峰人有血海深仇他们的虚清道长及七位俗家弟子在赤松林中遭碧云峰人杀害如今狭路相逢必有一场恶斗了。

    冷清道长微笑一下:“梁三兄不必再去找他们了。贫道刚才看见他们在来福店中今夜里我们——”净清道长一下停口不说举手一掌朝板壁击去掌力穿透木板击得董子宁胸口痛“哎呀”一声跌翻地上。原来净清道长内功极深他从董子宁轻微的呼吸声便判断到隔壁房间有人偷听于是出其不意一掌击去。幸而董子宁从小练武内力颇厚只震倒在地上要是别人恐怕胸部肋骨早已断折。这时梁平山快步带人朝董子宁房中破门而入一见是他有点愕然:“贤弟是你?”

    董子宁忍着痛说:“梁三哥是我!”正想爬起来冯老五一下跃出他害怕董子宁把林中酒店的真相说明便迅出手点了他的穴道又点了他的哑门穴。叫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梁平山喝道:“五弟你这是干什么?”

    “三哥这小子偷听我们讲话显然居心不良说不定是那两个女妖派来的。何况他那一手天罡指穴剑。乘人不备专点穴位我不得不先下手了。”

    净清道长点点头说:“冯五弟果然为人机警这叛徒不得不防。”

    其他给董子宁点过穴的人也同时说:“他一出手就点人穴位五哥这样正好一报还一报叫他不可小看了我们武陵剑派人。”

    梁平山见众口一词便不出声。

    净清道长问:“梁三兄对这叛逆贵派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峨媚剑派的规矩凡是叛逆的人一律杀掉不容他活在世上。”

    冯老五说:“对!先杀了他去掉两个女妖的帮手。”

    梁平山大惊忙说:“不行尽管他做得不对。但他是肖师叔心爱的弟子我们杀了他怎样向肖师叔说话?”

    冯老五问:“那放了他?”

    净清道长说:“那放不得放了可坏了我们今夜的大事。”

    半晌梁平山才说:“这样吧先绑了再说等我们捉到了那两个女妖后把他带到衡山交给肖师叔处置好了。”

    冯老五对董子宁冷笑一下:“老弟对不起只好暂时委屈你了。”说着便将董子宁象扎粽子似的捆扎得结结实实他又怕一时三刻穴道自解董子宁喊起来又找了一团破布塞进董子宁的口中然后交给瞎子八师弟看守才算放心。

    董子宁感到这个瘦猴子比那个瞎眼老八的行为更为卑鄙自己干了错事怕人揭露采取点人哑门不让人说话的做法还想置人于死地才称心钟师伯怎么收这样的人为门徒?这样的人学了武功能行侠仗义么?只能败事成为武林中的一个祸害。

    是夜月明星稀山风阵阵。董子宁眼睁睁地看见他们一个个披挂妥当手提利剑施展轻功从窗口跃出消失在月夜中。董子宁一想到他们如果杀了韦妈妈和白小姐后将引起武林人士的仇杀不已时不由得急起来。他恼恨瘦猴子点了自己的哑门穴不能向梁三哥说明事件本末而消除这个祸端。这时他倒希望那位怪老人是碧云峰的人能暗中保护韦妈妈她们。可是一想更感到不妙怪老人武功群一出手就可置人于死地他如果杀害了梁三哥他们同样也会挑起武林界的一连串仇杀。他这般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出面调解为好。可是自己现在动又不能动说又不能说只有空着急。突然董子宁看见一条黑影在窗口一幌象片落叶似的轻轻飘入落地毫无声息。董子宁骇然这人轻功与那怪老人的轻功几乎难分上下同样达到了出类拔萃的地步。只见那人出手敏捷一下就点倒了瞎子跟着松开董子宁的捆绳拍开他的穴道。董子宁慌忙取下塞在自己口中的那团烂布想向那人道谢那人身子一闪早已从窗口飘然而去。董子宁异常惊讶这位高手是谁呢?他为何要来救自己?此时董子宁也不再细想摸摸自己的木剑仍在立刻从窗口跃出朝来福店方向望去却鸦雀无声而东南方向的荒野上却隐隐传来兵器相碰之声。他飞墙走壁赶到东南方时只见在荒野一处山坡上一团白影在月光下伴着剑光忽东忽西飞跃不定显然是小魔女白小姐正在跟梁三哥他们相斗了。他隐藏在一丛杂树中定神细看现韦妈妈早已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仿佛给刺死了。他心中一怔再看看周围瘦猴子和他几位师兄弟站在一边按剑观战小魔女却和梁平山、净清道长苦苦格斗。虽然这两位高手武功了得但小魔女却异常机敏宝剑神出鬼没出手诡异梁平山、净清道长倒也一时奈何她不得。

    董子宁心想两位武林高手战一个小姑娘胜了也不光彩。蓦然他看见净清道长双手一合“呼”地一声一股掌力向跃在半空的小魔女击去。小魔女大叫了一声砰然跌落瘦猴子迅跃出梁平山忙叫:“五弟别鲁莽先留下她一条性命。”

    “三哥让我先刺瞎她的一双眼睛为八弟报了仇再说。”

    董子宁一看情形紧迫蓦然迅飞出。兔起鹘落出手一剑先点倒了瘦猴子又以无比的快一剑直向净清道长左臂的曲池穴刺去点倒了净清道长一时叫他不能运用铁砂掌。跟着回身一剑又点倒了梁平山。他这出奇不意又快无比的剑法。霎时间点倒了三位高手。还没等其他人清醒过来他早已抱起地上的小魔女抖展轻功。飞也似的在月下向荒山岭逃去。他知道净清道长内力深厚用不了多时就会将穴道震开到那时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果然净清道长略过片刻就已运用内力将穴道震开吼道:“我看你们往哪里逃?”旋即舒展轻功如御风一般不用多久就追上了董子宁在三丈多远的地方出掌力向董子宁背心击去。董子宁虽然内功不差怎受得这刚猛的铁砂掌登时一口鲜血喷出与小魔女双双翻倒地上。

    净清道长走近一着冷笑一声:“原来是你这逆种甘心与邪教为伍也就莫怪贫道无情了。”他想再加一掌将董子宁击毙。突然他“啊呀”一声左目右额感到一阵难忍之痛他知道自己中了小魔女的无形梅花针。幸而小魔女身负重伤又是在月夜之下出手偏了一点才没刺瞎他的一双目但却也已叫他变成了独眼龙。

    净清道长见瞎了一只眼睛登时狂怒起来凝集浑身内力在两掌上双掌齐出却又突然不知给什么撞了一下身体一歪掌力落在董子宁和小魔女身边三尺远的地方将一块岩石击得四分五裂。董子宁和小魔女大惊失色而净清道长却感到愕然弄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撞了自己一下。他正想再出一掌转眼之间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仿佛一下从地里冒出来似的。他骇然问道:“你是谁?”

    那人拖长声调阴森森地说:“我是我——”

    董子宁在月下一看也惊骇了。这个人正是自己在树林里骂为“老怪物”的怪老人。看来他的确是碧云峰的人了在暗中保护小魔女。可惜他来迟了一步不能救得韦妈妈。怪老人又冷冷地对净清道长说:“你回去吧!再迟一步你就没命了!”

    净清道长惊疑:“你是人是鬼?”

    又是拖长的声音:“我是个鬼一个荒山野岭的老鬼。你快走吧不然就没命了!”

    净清道长大怒一掌击出满以为可将这老人击倒。谁知老人却纹丝不动浑身似有一股真气保护着掌力只能轻轻吹起他的青袍。净清道长大惊知道碰上了武林中的上乘高手了。老人点点头仍然是拖长的声调:“你这掌力还算不错呵!它能吹动了我的袍子难为你练到了这个地步。你既然给了我一掌我也给你一指吧!”说着怪老人用拇指扣着中指轻轻向净清道长胸口一弹净清道长的胸口立即穿了一个小孔一股鲜血马上从孔中喷射出来。净清道长顿时站立不稳一下仰面翻倒。怪老人的这一指法乃是武林中的上乘内功名为“无形剑”。

    董子宁大惊忙说:“老人家请千万别伤他的性命。”

    “我没有伤他的性命啊是他自已伤自己的性命。”

    董子宁一听这怪老人又说糊涂话了着急起来:“老人家他一死武林中的仇杀就解不开了。”

    “他活了仇杀更解不开了。”

    董子宁急得不知怎样向老人解释才好只是说:“老人家你千万要救活他不能让他死了。”

    “他不死你这浑小子可要死了。”

    “就是我死了也不能让他死。”

    “你这浑小子比我还糊涂怪不得小姑娘骂你是个浑人你简直是浑透了!好好我也顶害怕看见死人的。”怪老人说完走到净清道长身边伸手点了净清道长伤口四周的穴位制止了鲜血涌出。然后运起自己的真气放到净清道长体内朝他胸口一拍:“起来吧!”

    净清道长应声而起看了看董子宁一眼一言不径自落荒而去。

    董子宁想挣扎爬起来向怪老人道谢这时梁平山领着他的师兄弟赶来了。怪老人一见哈哈一笑:“嗬!都来了都来了够热闹的了!”

    梁平山见只有董子宁三人在不见了净清道长就喝问董子宁:“净清道长呢?”

    怪老人说:“走了。”

    “走了!是你们杀害了他吧?”

    “我想杀死他是这个浑小子救了他。谁知道他今后会不会自己杀害自己。”

    梁平山怒道:“准是你们杀害了他还在说风凉话看剑!”

    “好好!”老人纵身跃进众人剑光中两袖飞舞顿时只见把把利剑凭空飞起梁平山他们跌的跌滚的滚都倒在地上。大家面面相觑惊骇异常都不敢停留爬起来抬起剑飞也似地逃去了。怪老人睁大眼睛:“咦!怎么都跑了?我还没玩够哩!慢一点跑我跟你们一块去。”说着他身子一闪杳如黄鹤在夜空中消失了荒山野又恢复了原有的谧静。

    董子宁和小魔女给怪老人的怪异举动惊讶得一时都怔住了双双都坐在地上不作声。半晌小魔女瞅着董子宁问:“喂!浑人你说话呀!”

    董子宁听到小魔女叫自己为“浑人”怪老人也叫自己为“浑小子”想起自己一天一夜的事也的确浑得可笑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小魔女觉得奇怪问:“你笑什么?”

    “我我没笑呀!”

    “哎你刚才明明笑怎么又没笑了?”

    董子宁不愿说明笑的原因转问:“小姐你伤得怎样?”

    “我一条腿好痛哪!”

    董子宁一惊:“哪么小姐你还能走得动吗?”

    “痛还能走动么?”

    “不!小姐我是问骨头没有断吧?”

    “没断就是痛。”

    “只要没断骨就好办了。小姐我来扶你一下看看能不能走动。”董子宁说着忍着痛挣扎要爬起来。小魔女说:“哎!你别动你的伤也不轻哪!”

    董子宁苦笑一下:“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坐到天亮嘛!”

    “那不行万一跑来一只老虎就糟了!”

    “老虎来了更好。”

    董子宁愕然:“老虎来了还好吗?”

    “不好吗?老虎吃了你也吃了我我们双双都跑到老虎肚子里老虎带着我们满山满岭的跑不更好吗?”董子宁给小魔女天真有趣的话逗得笑起来一时连背上的痛也忘了说:“最怕老虎吃了你不吃我。”

    “那你就叫它先吃了你嘛!”

    “哎!”董子宁大笑起来“老虎能听人讲话的吗?”

    小魔女说:“不行你一定叫它也吃了你我们要生生在一起;要死死在一块。”

    董子宁心里一动在月下看了小魔女一眼见她脸上一片天真无邪的神态双目晶莹心想:这小魔女说话怎么不避忌的?她是天真?还是真情流露?便说:“小姐别尽说傻话了……”

    “你才傻哪!尽说假话。”

    “我怎么傻了?”

    “你怎么不傻?这近城的地方会有老虎吗?”

    这一问又把董子宁问哑了。别看小魔女一片天真说话荒诞离奇却隐藏机灵哩!原来她故意说些荒诞离奇的话笑他说话糊涂。于是又说:“小姐我们两个人总不能老坐在这里呀!”

    “你怎么老是叫我小姐、小姐的你不能叫我的名字吗?”

    董子宁心想:我只知道你姓白不知道你的名字叫我怎么叫呵!再说你这个顽皮的小魔女行为怪异动不动想些奇离古怪的动作捉弄人别人避都避不来谁还敢请教你的芳名呢?只好说:“在下一时还没请教小姐的芳名……”

    “什么方的、圆的我叫白燕哪!”

    “白厌?”董子宁忍不住笑了。他生长在闽粤一带“白厌”两字意思是顽皮。真是名如其人。小魔女奇怪:“你又笑什么了?”

    “小姐生性活泼怪不得叫‘白厌’了。”

    “哎!我是燕子的燕哪!不是讨厌的厌。”

    “对不起在下一时误会了。”

    “你呢?叫什么名字?”“在下叫董子宁。”

    不知是董子宁咬音不正还是小魔女听错了她惊讶地问:“董死人?噢!什么名字不叫怎么叫“死人’呐?多难听。”

    董子宁好笑说:“我是儿子的子安宁的宁不是死人。”心想:这小魔女回报得好快。小魔女笑道:“我还以为你叫‘死人’哪好了我以后叫你‘子宁”好了高兴吗?”

    董子宁笑着:“只要小姐今后不叫在下为‘浑人’就好了!”

    小魔女“卟嗤”一笑:“我就是喜欢叫你是浑人你不浑吗?”

    董子宁无可奈何地苦笑:“好好我是浑人浑透了尽干些浑事。”

    “你别恼呀!我倒喜欢你这么个浑法……”

    这时远处传来韦妈妈的呼唤:“大小姐你在哪里?”

    董子宁惊愕:“韦妈妈没死么?”

    小魔女瞪了他一眼随后高声应道:“嗨——韦妈妈我在这里哪!”

    韦妈妈闻声赶来远够问:“大小姐你的伤怎样了?”

    “我的腿好痛这小贼道的掌力好狠毒。”

    “没断骨吧?”韦妈妈一见到董子宁又是惊喜:“少侠这一次又……”

    董子宁忙说:“妈妈别客气了你快看看小姐的伤势如何。”

    “韦妈妈他也受了伤了!”

    韦妈妈一怔:“少侠你也受伤了?”

    “我不妨事小姐的伤要紧……”

    “韦妈妈你别听他说的他都吐血了还说不妨事你先给他看看。”

    “你们都别争了让老奴一个个的看去。”韦妈妈看了他们两人的伤势让他们先服下“九转金创还魂丹”又将还魂丹嚼烂涂在受伤的四周。片刻小魔女能站立起来董子宁疼痛减轻他站起来向韦妈妈深深一揖:“多谢妈妈相救。”

    韦妈妈说:“少侠你怎么倒客气了?是你不顾生死又一次地救了我们。”

    “妈妈弄错了我没有救妈妈是妈妈又一次救了我……”

    “少侠千万别这样说要不是少侠同来的人相救我恐怕早死在他们的剑下了。”

    董子宁愕异:“我同来的人?”

    “那位青袍老人不是少侠们来的人吗?少侠去哪里请来这位武林高手?当那伙人赶来要杀老奴解恨时他赶来了把那伙人一下吓退远远出手一指解开了我的穴道还告诉我家的大小姐在这个方向他不是少侠同来的人?”

    董子宁更傻了眼:“他不是你们的人吗?”

    小魔女睁大了眼:“他怎么是我们的人了?你别又浑了!”

    “不不我说的是真话我以为他是你们的人哪!”

    韦妈妈愕然:“少侠你不认识他?”

    “我怎么认识他哩?”

    “暧!”小魔女站起来“你不认识他你怎么称他为‘老人家’?还向他为那个峨嵋小贼道求情?浑人你别又浑了!”

    董子宁摇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他我还吃了他的苦头哩!”于是董子宁一五一十将树林中的事说出来又说出自己今夜里的遭遇小魔女和韦妈妈听了都大为惊愕半响出声不得。韦妈妈沉吟着:“这就怪了他是什么人呢?怎么出手救我们?”

    董子宁说:“是呵!我也感到奇怪。”

    小魔女却说:“韦妈妈我看他跟子宁一样:一个浑人浑老头子。”

    “大小姐千万别这样说。”

    “好了韦妈妈我们快回去吧别管这个浑老头子是什么人了!”

    董子宁感到好笑一位武功群的老前辈在这个小魔女的眼中又成了浑老头子真是大为不敬。

    这样他们三人一块转口小镇来。董子宁回到自己投宿的客栈暗暗规察隔壁房间只见人去房空暗想:难道他们连夜走了?他不大放心又到寄放马匹的地方看看果然梁平山他们的七匹马都不见了。显然他们害怕怪老人送夜逃走了。虽然这样董子宁仍不敢大意选了客栈一座无人到的楼阁和衣而睡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悄悄地潜回自己的房间再睡片刻。等到他醒来时窗外天色大亮小镇的一条大街上已是人来人往了。他从窗口望去已有不少人出镇往郊外而去。董子宁想:“韦妈妈和小魔女动身了吗?”他极目远眺北上的大道不见有骑马的人看来韦妈妈和小魔女还没有动身哩!他将目光收回来蓦然看见一个衣着华美的少年军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黑马朝镇口走去一副少年得志的神情目中无人。他前面的一位老仆也骑着一匹马吆喝行人让道。董子宁眼里露出一种鄙夷的眼色。暗想:“这小小年纪有多大战功?大概是凭着父兄的权势而谋到这一官半职便目中无人作威作福起来实在可笑。”那少年军官掉脸朝他望来他不由一怔这少年军官生得实在英俊而且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他望着少年军官去后的背影怔怔呆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呢?正在这时来福店方向传来一阵吵骂声跟着是拍桌踢凳的响声。奇了一大清早就吵骂是什么人在吵架?别不是小魔女她们又跟什么人动起手脚来了!董子宁放心不下急忙算了房钱往来福店走去只见来福店中围了不少的人人群中一位身穿内衣内裤的中年人拍桌拍凳地朝店老板吼道:“放屁!你这贼店老子不见了衣服不找你找谁在?”

    店老板忍着气说:“军爷小店人来人往怎看得许多?再说军爷的衣服没交小店看管怎么……”

    “叭”地一下中年人给了店老板一个响亮的耳光瞪眼骂道:“放你娘的屁你不赔衣服老子把你送到官府去先打四十大板再赔衣服。”

    董子宁听店老板称他为“军爷”再仔细一看想起来了这位穿内衣内裤的中年汉子正是昨天晚上吃饭不付钱还动手打店小二的那位横蛮霸道的军爷。董子宁本想走开见到他这样仗势欺压百姓实在看不下去便走出人群说:“仁兄有话慢说何必打人!”

    那军爷瞪了他一眼喝问:“你这小子是什么人?竟敢称我为‘仁兄’滚开!”

    董子宁忍着气说:“有理说理嘛!你不见了衣服顶多赔几两银子是了何必……”

    “赔几两银子?你这小子真没见过大蛇拉屎你以为老子这套官服是块烂麻布吗?是我刚穿没多久的朝服没几百两就做不起几两银子还不够买衣服上的钮扣。”

    显然这位军爷在敲榨勒索漫天要价。董子宁冷笑一下“就算是一套官服也值不了这许多银子。”

    “滚开!你这乡巴佬懂个屁。我问你你是不是这贼店里的人?”

    董子宁正想回答一位家人打扮的人抢进来说:“老老老爷我们的两匹匹匹马也不见了。”

    军爷大吃一惊:“什么我那匹追风乌雕马也不见了吗?”

    “是是是这里还还还有老老老爷的一封信。”

    “信!?什么信拿来我看看。”

    董子宁目光敏锐斜斜望去只见信纸写着:“你这武夫凭仗官势欺凌百姓吃饭饮酒不给钱还骂人打人;现取了你的官服和马匹以示警告今后再仗势欺人小心狗命。义盗‘一枝梅’字。”

    董子宁看了暗暗称快。那位军爷看得眼睁大如铜铃怔了半天猛然暴跳如雷:“何处小贼敢向老虎面上捋须?老子阵前阵后杀人无数难道怕了你这区区小贼?来先给我将这店老板捆了这是个贼店。”

    “是老爷。”家人应着要去绑店老板。董子宁喝声:“慢着!”

    军爷惊异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董子宁问:“你为什么不去抓一枝梅却要去绑店老板?”

    “滚你娘的蛋!老子连你也绑了!”

    董子宁冷笑一下:“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军爷又愕然:“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枝梅。”

    “什么!?你就是一枝梅?”军爷跳了起来上前要去抓董子宁。董子宁不等他动手早已出手往他命门穴一指登时点倒了他叫他再也不能动弹然后说:“我再一次警告你令后你再敢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我就砍断你的双腿叫你终身残废做不成*人。我做的事与店老板无关记着!”说完董子宁在众人惊讶中纵身一跳上了屋檐一下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董子宁来到镇外一路暗想:“一枝梅是什么人?怎么在江湖中不闻其名的?难道是新起之秀?我这次冒名顶了他不知他有何看法。”跟着又想起自已要干的事来骂着自己:“董子宁董子宁你真是个浑人浑透了!为什么去管这些闲事?连正经大事也忘记了。”他看看天色暗想:“韦妈妈和小魔女也该动身了刚才自己所干的事恐怕她们早已听闻。”他想到这里便转到一处高坡在一块不大显眼的岩石上坐下来。从这里可以看到大路上来往的人要是韦妈妈和小魔女从镇上出来他一眼便可以看到。可是他一直等候了两三个时辰。仍然看不见韦妈妈和小魔女便暗暗纳闷为什么她们还不动身呢?难道小魔女昨夜伤势太重不能走动么?不会呀!昨夜她回镇时飞檐走壁比自己还轻快怎么会走不动的?突然他远远看见从小镇奔出两匹马来那正是小魔女和韦妈妈昨天所骑的马原来她们到现在才动身。他略略一看又愕然骑在马上的是两个男子汉根本不是韦妈妈和小魔女。咦!难道她们化了装么!来近了他定神细看更是惊讶:这两个男子汉其中一个正是自己在来福店中指倒的那位横蛮霸道的所谓军爷另一个便是那个结巴口吃的家人他们怎么骑了韦妈妈、小魔女的马呀!这军爷不怕死?敢去招惹这个天不怕地不伯、行为怪异的小魔女?他百思不得其解。猛然间他想起来了:今天一早不是有位少年军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黑马出镇么?前面还有一位老仆开路喝道。他一下联想到这位军爷不见了衣服和马匹显然是这小魔女的恶作剧还署名什么“义盗一枝梅”。想到这里董子宁哑然失笑:怪不得那位少年军官面熟原来是小魔女化的装自己怎么看不出来?董子宁不由暗暗点头钦佩小魔女的聪明机灵一来惩罚了这个恃官仗势的军爷;二来达到了自己化装的目的。他知道一般武林人士不愿去招惹官家的人也不想与他们打交道怕引起无谓的麻烦。小魔女化装成军官前往衡山不为武林人士注目了。这样我得赶上她们才是。至于小魔女的马为什么会转到军官的手上他不去想了。

    董子宁不走大道却翻山越岭朝衡山方向奔去。他来到一条两山夹峙的崎岖山道上看见一个人直挺挺地横躺在路上感到奇怪:这个人怎么这样古怪树荫下下躺却躺在道路上?他走近一看更惊讶了这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青袍怪老人。这个怪老人行为比小魔女更怪异一时爬到树上一时又躺在路中间叫人不可理解。董子宁不敢笑轻轻地叫着:“老人家起来吧!日头快晒到了。”

    董子宁叫了半天怪老人竟纹丝不动仍然直挺挺地的着。董子宁忍着笑说:“老人家你再不起来在下只好对不起从你身上跳过去了。”

    怪老人还是不动董子宁没办法。两旁是悬崖峭壁只有这么一条通道没别的地方可走只好纵身跳过去;走了几步回头看看怪老人仍然一动不动。董子宁奇怪了又折回来说:“老人家天色不早了快起来吧!”

    怪老人还是不动好像死了一样直挺挺地躺着。董子宁只好去推他一下感到他身子冰凉大吃一惊难道他死了么?用手试试他的鼻下没半点气出显然已经死了。董子宁惊骇万分这位武功群内功达到了叫人不可思议的境界的怪老人怎么会死了?谁能杀害了他?董子宁警惕起来纵身跃出峡口跳上高处极目四眺见方圆十里之内荒无人迹尽是丛山峻岭。他观察了半晌确定附近一带无人又走回怪老人的身边细心观察。附近既无血迹老人身上又无伤痕怪老人怎么会死在这里呢?难道他中了一种极厉害的毒药?董子宁曾听师父说过在岭南地方有一个会帮叫司毒帮是碧云峰邪教属下的一个帮派、极善使毒明一种毒药其毒无比名“安乐散魂”药人服之后不到一刻立即死去死后毫无中毒痕迹仿佛睡熟一般。难道怪老人中了这种毒药?可是司毒帮的人为什么要杀这位行侠仗义的怪老人呢?他昨夜里还救了韦妈妈和小魔女呵!司毒帮的人会向他下毒手不怕小魔女告诉白魔王、罗刹女知道?董子宁想不明白但不管怎样怪老人目前是巳经死了再也无法挽救。他想到怪老人曾出手相救使自己和小魔女从净清道长的铁砂掌活过来这救命之恩永世难忘。董子宁想到这里不禁悲从心来双眼垂泪跪在老人的身旁深深地磕了三下头说:“老人家要是你在地下有知请托梦告诉在下谁杀害你;在下那怕刀山火海也要为你报仇雪恨祭奠英魂。”说着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抱起老人的尸体打算找个好地方把老人安葬。当他走出两山夹峙的山道时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浑小子你要去哪里?”

    董子宁吓了一跳险些让老人尸体从手上跌下来。他看看身前身后并无人影再看老人依然直僵僵的不动暗想:“难道我神经出了毛病怎么听到了老人昨天在林中说的话?是老人阴魂不散跟在我的身边?”便说:“老人家要是你阴魂不散请原谅在下冒犯贵体。在下寻找一处好地方将你安葬日后好来拜祭。”他说完静听四周有没有回音;见没有回应抱着尸体来到一处山坡树下。这里坐北向南山坡下有条淙淙欢流的山溪水真是一个好地方。董子宁将老人尸体放在树下打算挖坑突然自己的头给人拍打了一下又是苍老的声音问:“浑小子你想干什么?”

    董子宁吓得跳起来难道怪老人没有死么?可是怪老头直挺挺躺在树下不动。他再摸摸老头的鼻下依然没有气息显然是具死尸。怪了刚才谁打了我一下?这声音又是谁的?是了一定是他老人家不高兴在这里安葬他的阴魂拍打了我一下。于是董于宁又朝老头尸体深深一揖说:“老人家你是不是不喜欢在这里安息?要在下另找一处好地方?”

    “谁要你安葬我了?”

    这声音仿佛从地下升起。董子宁惊讶不已慌忙一揖:“老人家是你在说话吗?”

    “浑小于!不是我说话难道是你说话?”

    董子宁真不敢相信眼前的怪异事又说:“老人家你英灵这样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杀害了你?”

    “谁杀害我了?啊?”

    董子宁心想:“这怪老人生前说话颠三倒四死后说话也颠三倒四的自己给人杀害了还不知道是谁真是老糊涂了!”于是又问:“老人家你真的不知是谁杀害了你?”

    苍老的声音怒了:“浑小子你再说浑话我要打你了!你希望我死吗?”

    董子宁大惊:“老人家难道你还没有死么?”

    “谁说我死了?我看你不久就要死了!”

    董子宁异常惊骇怪老人明明直挺挺地躺在地下怎么还说自己没有死呢?难道他的阴魂看不见自己的尸体?

    “喂!浑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怕死了吗?你要怕死今后就少管闲事回到武夷山去别再在江湖上荡来荡去。”

    董子宁说:“在下武功不济原不应该在江湖上荡来荡去但在下并不怕死。既然老人家一片好心生前死后都叮嘱在下不要多管闲事在下今后就少管闲事了。现在在下先将你老人家的贵体安葬好以免为野兽所噬。”

    董子宁说话刚完青袍怪老人一下坐起来。董子宁惊叫:“老人家你怎么坐起来了?”

    怪老人开口说话了:“我再不坐起来你这浑小子不把我活埋了吗?”

    “老人家真的没有死?”

    老人怒道:“谁说我死了?你这浑小子真浑透了!昨夜里为了你这浑小子害得我一夜没睡;现在刚刚睡着又给你七腾八折的害得我又睡不成。你是不是想折磨我死了才舒服?。

    董子宁慌忙作揖说:“在下见你老人家没有气息以为不幸死去……”

    “浑小子那是我睡着了你怎么当我是死人?”

    睡着了怎么没气息的?董子宁一下猛省他听武林前辈们传说武林中有种“龟眠法”一睡下去毫无气息仿佛如死去一样;但睡一时胜过常人酣睡一夜睡醒后精神倍添。这种睡法能保颜护身养精蓄锐但须得具有上乘内功才能练成这种“龟眠法”。目前武林人士能“龟眠法”者已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了想不到老人竟有此登峰造极的武功武功之深厚叫人难测。但他有点不大明白问:“老人家你睡着了嘴巴不动那说话声音从何而来?”

    “你以为是鬼吗?那是我用腹音跟你说话懂吗?”

    董子宁惊骇:“腹音?”

    任老人怒了:“你以为我说谎吗?浑小子我现在再说给你听听。”老人说完闭上嘴巴跟着一个声音从怪老人身下传起“浑小子你听到了吗?”这声音低沉音细仿佛从地下飘出。

    董子宁惊讶道:“我听到了!”

    “你摸摸我的腹部它在动哩。”

    董子宁伸手在老人的腹部摸了摸但觉其腹部随声音高低起伏在动。

    “这是‘腹音’。它有个好处说话机密我要说给谁听就只有他一个能听到别的人听不到。”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骗你吗?”

    董子宁要不是耳闻目睹真不敢相信有这种怪异的武功。“龟眠法”他以前只听人传说而“腹音法”他闻所未闻了。

    老人开口问:“浑小子你怎么从这小路而来?弄得我睡也没个好睡。”

    董子宁不敢在怪老人面前说假话将自己来这条路的原因全盘托出。怪老人“哼”了一声:“我这样的武功还不敢多管闲事;你这浑小了有多大的能耐敢在江湖上招惹是非。你真的不怕死么?”

    董子宁不愿与怪老人多争辩却问道:“像你老人家道行之高武功之深怎么不敢多管闲事?难道武林中还有谁能过你老人家的吗?”

    老人笑了:“你这浑小子真是井底蛙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武林中比我强的人多得很呵!”

    董子宁愕然:“真有人过你老人家的?”

    老人又怒了:“浑小子老人家的话你不相信?单是西门子的一把剑就杀得我只有招架之功没还手之力。”

    董子宁更是惊奇:“西门子!?”

    “西门子你不知道吗?他是你的师叔祖现在江湖上传说的什么‘神剑’、‘醉剑’。还不及你师叔祖的二成功夫。可惜你们玄武剑派容不得人竟把他排挤出去还说他的剑法是走火入魔。现在呀玄武剑派的人武功差极了及不上西门子一成功夫。你以为你那一套三十六招天罡指穴剑就了不起吗?在你师叔祖看来只不过是雕虫小技乘人不防罢了并不是真正的剑法。你的轻功倒是还可以。”

    董子宁惊得半晌不能出声。西门子师父、师伯们是绝口不提认为他是玄武剑派的叛逆早已清除出去了;只有师母偶然提起也给师父喝住仿佛一提到西门子便会招来杀身之祸。现在听怪老人这么一说西门子竟是这样群绝伦。董子宁想了一下又问:“老人家你见过我师叔祖吗?”

    怪老人摇摇头:“我也有一、二十年没见过他了不知他去了哪里——好了!浑小子你走吧。目前你已惹下了大祸大难就要临头了!”

    董子宁又是愕然:“老人家在下有何大难临头了?”

    “浑小子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了?”

    “我怎么糊涂了?”

    “你不糊涂?你这一天一夜来所干的蠢事还少吗?林中酒店你不去帮助本门派的人反而去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还去为她辩解本门派的人能容得了你这个异种?我怕你走上了你师叔祖的一条路。昨夜你不但出手救了那个小姑娘伤了本门派的师兄弟还伤了峨嵋剑派那个牛鼻子道人:他瞎了一只眼又负重伤峨嵋剑派的人能吞下这口气吗?他们今后不会找你算帐?今天一早你又点倒了那个军爷得罪了朝廷上的人浑小于你这祸越闯越大了。三方面都不容得你还不大难临头吗?”

    董子宁怔了半天细想一下确是这样可是自己用心无愧呵便说:“关于本门派的事我会向师兄弟们说清楚……”

    “他们能容许你说清楚吗?要是能让人申诉辩论天下也没有那么多的冤狱、冤案了枉死城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冤死鬼了!昨夜你那门派的什么五弟不就是先点了你的哑门不让你说话只有他说话吗?”

    董子宁给怪老人说得哑口无言向老人深深一揖“依您老人家看在下应当怎样?”

    “你们门派的事我管不了。你快走吧!希望你师父能救你不过你师父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武功又不济帮不了你恐怕连他自身也难保。”

    董子宁又怔了半晌才说:“在下的生死不去多想了在下想求你老人家一件事。”

    “你求我什么事?”

    “我求您能照顾那位小姑娘……”

    “嗬!你这样关心她是不是日后想娶她做老婆?嗯?”

    董子宁一听登时正色:“老人家在下若存此心那猪狗也不如。在下只是为了平息今后武林中的互相仇杀而已。”

    老人哈哈一笑:“浑小子那小姑娘比你机灵她自能己照顾自己用不了我去照顾她。昨夜她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没射有毒的无形梅花针她要是手下不留情你那些同门派师兄弟恐怕早已丧生荒郊了!”

    董子宁惊骇:“她还有一种有毒的无形梅花针?”

    “是呵!在这一点上她跟你一样心地太过善良不忍置人于死地险些丧身在恶道人的铁砂掌下!浑小子你自己管你自己的事吧别去管别人闲事武林中的仇仇怨怨你没能力管也管不了。”怪老人说完一个纵身跃上山岗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丛山峻岭的茫茫森林中。

    老人走后董子宁在山坡上呆了半晌才动身一路暗叹:“这位老人才是真正的高人侠士对事物明察秋毫对人了如指掌;可是他为什么叫我少管闲事?”

    董子宁正想着蓦然见前面树林中奔出一匹怒马来马背上卧着一个晕迷不醒的人。显然这个人负了重伤鲜血流满了马身。董子宁吃了一惊暗想:这匹怒马再这样狂奔下去马背上的人必然会摔下来必死无疑我怎能见死不救?于是董子宁运气行力纵身一跃奔了过去将那人从马背上抱下来一看又惊愕了:这不是跟梁平山在一块的师兄弟吗?怎么给人砍伤了?欲知后事如风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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